前艾泽拉斯狮鹫饲养员

为山河岁月流泪

卧槽我想起来我的小美人了,我很难过
我们中学认识的吧。我,颜狗。对着这个美人胚子,超级动心。纯粹对漂亮东西的喜欢。
所以什么事儿都愿意撩拨他,超热情地盯着他,自习拉他说话,下课要他帮我倒热水,教他转笔,也曾趴在班里的窗台上喊十几声要他帮我买东西。我坦坦荡荡,生生往人家的小世界里闯,偏要做那个安全距离以内的人,偏要他露出不一样的笑来。
我们学校四节晚自习,从7点上到10点半。我能从8点开始拉着他交头接耳,他有时候学习,有时候不,我们两个天南地北的聊,下课也不挪窝。值班班长相当给面子,黑板上写着一串的人名,独没有声音最大的我们两个。
那时候有个小姑娘挺喜欢他,叫他班草,走到哪儿吹到哪儿。但我们那个兄弟情谊啊,那叫一个坚不可摧。
现在想想,老师没找我们也可能是因为我们太正直了,半点浪漫泡泡都没有。
反正我做得挺好,他开始看着我笑,主动挑起话头,给我打掩护,在我破产时养我,按照我大早上的短信去给我买早饭。
那时候高三补课,整个学校只有我们一堆人,我半点压力没有,像狗子一样能撒欢。出去玩要偷偷给他带小吃,看电影要给他发感想还要试图剧透,学校里的流浪猫又生了几只也要兴奋地向他报备。
我也曾在晚修之前的班级在昏暗的光线里摸过他的睫毛。
刺激啊艹啊!我现在还能感受到我手指上的那个触感!
我小美人睫毛怪长的卧槽!他就那么乖,我问他我能摸摸你睫毛么,他就把眼睛闭上了!那种突如其来的无理由的信任!差点把我戳死你们知道吗?!【咬手帕
我真的想他。
我一直以为我们铁直,他也一直是那个样子。我洋洋得意,敢在大街上喊着他的名字冲他冲过去,恨不得让所有人看我的漂亮朋友。
高三那年元旦,我们教学楼装修,便一堆人拉帮结伙地去实验楼驻扎。那天我没去吃饭,在外面疯玩了一圈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他坐在门后的座位上,特别乖巧,还冲我笑。我手里捏着我基友刚走神一节课给自己的暗恋对象叠的纸玫瑰练手版,我就顺手把那朵蓝色的纸花丢给他,他很惊喜地摆在了桌子上。我这边突然心虚,找借口溜了。
晚自习依旧聊天聊得飞起,后来他安静了一会儿,说对我有点看法,不知道该不该讲。我智商下线,得意忘形,半点危机感没有,催他说出来。
他说了。

我才冷静下来,我尽量正经地告诉他我没那个意思,我很喜欢他,只是很喜欢他做我的朋友。他说他也是,他说这个念头只是一点小小的苗头,本成不了什么气候,他本不想说的。现在想来大概是我的错,我不该出于那点青春期的小心思,明明清楚他要说什么,还是要他讲出来。
我们和平协议,他说他没那么喜欢我,并不想和我这个傻逼在一起,只是想说一说而已,他说这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我也是信了,但怎么可能。
十几岁的少年人,哪几个藏的住心思。何况他的眼神太过了,我本以为我专属的兄弟眼神已经很戳人了,没想到只是张普通的r卡。
他太体贴,恨不得到处照顾我,我这个人太懒,刚开始还能拒绝,后来就干脆享受起来。他笑起来太好看,我被迷得晕头转向,不知怎么就莫名地答应了他。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心路历程,总觉得他那天说不想跟我在一起是真的,后来眼睛里满满的喜欢也是真的。
我蠢,我答应了。
跟一个好看的人在一起实在太爽,可美色终不能当饭吃。一个和我玩得不错的妹子和他基友是一对,妹子能撒娇能撒泼,汉子能哄人能霸总。
他没有个人交往的经验,看得出在不自觉地学习他基友。
可我不行啊。我喜欢他给我带的早饭,也喜欢从别人手里抢昨天的饼干勉强果腹。他跟我霸总,我就想拿水杯敲他的头。他板起脸试图让我听话,我能当场和他冷下脸来。我不喜欢他围着我,我喜欢他做他的小美人,会嫌弃我,会嘲讽我,被他唯一的小粉丝花痴,写作业时努力板着脸隐藏自己的笑意。
我确实不喜欢他。我受不住这种热情。
我本着及时止损,在凌晨一点给他发短信分手。他早上给我打电话,说给我买了一堆零嘴,他并不把短信放在心上。他以为我像我们的基友cp一样在撒娇,放屁,劳资从来不拿分手吓唬人。我受不了他过分的重视,我不喜欢他。
连放寒假都没撑到。
我家过节气氛不强,过年倒数的时候,我溜到阳台上,抓着手机跟着电视机的声音默数。我去年给他打了新年的第一个电话,今年只能看着烟花说新年快乐。
我想他,可我不知道怎么办。他是我的朋友,是我心里结拜了八百次的兄弟,我也曾让喝多的他靠着我哭,我不想见他哭,我想哄他,我知道怎么哄他,可如果我就是那个让他伤心的人呢?
后来我们疏远了。我身体没挨住,高三后期基本就没怎么学习,最后去了离家一千多公里的地方读生科。他留校复读,和他的小粉丝。再后来他去了哈尔滨,小粉丝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上个月发了图片庆祝脱单,我还是孤狼一匹。
近来我总想打电话cue他,可我哪有那个脸。
这件事儿毁就毁在我嘴贱。

算了,罢了,还能怎么样呢
不如来讲讲我手指尖的柔软睫毛🤘

我们那时被学校按头每天晚修前都要看二十多分钟的新闻。在值班老师没有溜达到我们班前是没有秩序可言的。周围群魔乱舞,我就趴在桌子上垫着自己的胳膊,偏着头看他。他盯着投影屏,但我知道他在听我说话。
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眼镜下的睫毛。我问“我能摸一下你的睫毛吗?”
他的确在听。他直接把眼镜摘了下来,带着笑意,顺从地闭了眼。那瞬间我仿佛同班级隔离开了,那些喧闹根本不能打搅到我。仿佛我们这条音轨被单独拉了出来。我肯定屏住了呼吸,因他如此的不设防而震惊。我小心地伸手,周围都是人但我无暇顾及。我们的行为有点过了,但那一刻,我觉得没什么能阻止我。
我摸到了,非常柔软。我尽量不去触碰他的皮肤。我能从指尖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
那使我至今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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